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唐婧 边万莉点赢通
12月24日，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2025年第四季度例会内容公布。此次会议作为判断未来一段时间货币政策走向的重要风向标，释放出一系列关键政策信号。
在研判国内外经济金融形势时，本次例会认为，当前外部环境变化影响加深，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，贸易壁垒增多，主要经济体经济表现有所分化，通胀走势和货币政策调整存在不确定性。我国经济运行总体平稳、稳中有进，高质量发展取得新成效，但仍面临供强需弱矛盾突出等问题和挑战。
对比第三季度例会来看，本次例会删除了“物价低位运行”的相关表述，并强调“我国经济运行仍面临供强需弱矛盾突出等问题和挑战”，较第三季度例会中的“仍面临国内需求不足、物价低位运行等困难和挑战”略有变动。
这或与近期物价出现的积极信号有关。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，11月份，居民消费持续恢复，居民消费价格指数（CPI）同比上涨0.7%，涨幅比上月扩大0.5个百分点，为2024年3月份以来最高；扣除食品和能源价格的核心CPI同比上涨1.2%，涨幅连续3个月保持在1%以上。
11月份，全国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（PPI）同比下降2.2%，环比上涨0.1%，为连续两个月上涨。对此，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、总经济师、国民经济综合统计司司长付凌晖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出，PPI连续2个月环比上涨，表明支持价格合理回升的积极因素继续累积。当然也要看到，PPI同比还在下降，夯实价格合理回升的基础仍需加力。
“下阶段，要继续扩大国内需求，做强国内大循环，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，加强重点行业产能治理点赢通，改善供求关系，推动价格合理回升，改善企业经营。”付凌晖表示。
央行在《2025年第三季度中国货币政策执行报告》中也指出，物价水平受多方面因素共同影响，供求关系是主要因素。促进物价合理回升，需要宏观政策协同发力，推动实体经济供需良性循环。中央强调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，提振消费的宏观调控思路也在不断落地推进，对物价合理回升有积极影响。
加大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力度
本次例会明确，要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，加大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力度，更好发挥货币政策工具的总量和结构双重功能，加强货币财政政策协同配合，促进经济稳定增长和物价合理回升。
对比第三季度例会来看，本次例会明要“加大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力度”，这与之前的“加强逆周期调节”出现了明显变化，且与日前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相关内容一脉相承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指出，明年经济工作在政策取向上，要坚持稳中求进、提质增效，发挥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集成效应，加大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力度，提升宏观经济治理效能。
回顾历史来看，“跨周期调节”相比于“逆周期调节”更着眼于财政货币政策与中长期战略规划、区域和产业等政策间的协调与配合，妥善解决发展中不平衡不充分等中长期问题，促进经济结构持续优化和经济高质量发展。
远东资信研究院副院长、首席宏观研究员张林解读称点赢通，这说明2026年的宏观政策操作力度或不会显著超过2025年，特别是“规模”与“数量”相关的政策出台会相对审慎。青岛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刘晓曙告诉记者，“重提跨周期调节”意味着2026年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可能在“量”上继续扩容，在“价”上适度下行，重点围绕“五篇大文章”提供精准支持。
本次例会还研究了下阶段货币政策主要思路，建议发挥增量政策和存量政策集成效应，综合运用多种工具，加强货币政策调控，根据国内外经济金融形势和金融市场运行情况，把握好政策实施的力度、节奏和时机。保持流动性充裕，使社会融资规模、货币供应量增长同经济增长、价格总水平预期目标相匹配，促进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低位运行。
对比第三季度例会内容来看，本次例会新提“要发挥增量政策和存量政策集成效应，综合运用多种工具，加强货币政策调控，根据国内外经济金融形势和金融市场运行情况，把握好政策实施的力度、节奏和时机”。本次例会还删除了“推动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下降”的相关表述，改为“促进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低位运行”。
日前，中国人民银行党委召开会议传达学习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，部署了明年五项重点工作，其中第三项是“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，加快推进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”，具体工作内容与本次例会的新提法也有所呼应。
中国人民银行党委会议明确，把促进经济稳定增长、物价合理回升作为货币政策的重要考量，灵活高效运用降准降息等多种货币政策工具，把握好政策实施的力度、节奏和时机，保持流动性充裕，促进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低位运行，加强对实体经济的金融支持。
本次例会还提出，强化央行政策利率引导，完善市场化利率形成传导机制，发挥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作用，加强利率政策执行和监督。从宏观审慎的角度观察、评估债市运行情况，关注长期收益率的变化。畅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，提高资金使用效率。增强外汇市场韧性，稳定市场预期，防范汇率超调风险，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这已是央行连续八个季度在货币政策例会中提到“关注长期收益率的变化”。今年10月，央行恢复公开市场国债买卖，当月净投放200亿元；11月继续开展国债买卖，净投放500亿元。中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明明解读称，从市场角度来看，在资金宽松、股市行情放缓的背景下，债市仍然维持弱势调整，央行在上月基础上加大国债买入，也可以释放一定安抚市场情绪的信号。
激励引导金融机构优化信贷投向
本次例会指出，要引导大型银行发挥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主力军作用，推动中小银行聚焦主责主业，增强银行资本实力，共同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发展。有效落实好各类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，扎实做好金融“五篇大文章”。
值得关注的是，本次例会对于金融加强支持的重点领域出现了变化。第四季度例会强调，加强对扩大内需、科技创新、中小微企业等重点领域的金融支持；第三季度例会则指出，加力支持科技创新、提振消费、小微企业、稳定外贸等，做好“两重”“两新”等重点领域的融资支持。
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认为，着眼于做好“五篇大文章”，引导金融资源更多支持科技创新、制造业转型升级、绿色发展、小微企业，以及促消费稳外贸等国民经济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，2026年央行将优化用好各类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，总体上是“加量降价”，即额度总体上会增加，操作利率则会跟进降息适度下调。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发力，除了推动新旧增长动能转换、助力高质量发展外，也会起到以结构带总量的作用，推动整体信贷、社融增长。
近年来，为了适配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需要，央行不断丰富基础货币投放渠道，创新运用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等再贷款，激励引导金融机构优化信贷投向。2025年三季度末，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余额占基础货币的比重约13%。最新数据显示，9月末，支持做好金融“五篇大文章”的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余额已达3.9万亿元。
业内专家表示，央行的结构性工具主要是激励引导金融机构支持国家重大战略、经济社会发展的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。这些领域，初期社会资金进入意愿比较低，需要中央银行的资金先期进入、发挥引导作用。目前“五篇大文章”相关领域的贷款增速都超过10%，明显高于全部贷款增速，其中养老产业贷款增速更是接近60%。同时，覆盖的主体范围也更加多元，9月末，普惠小微贷款同比增长12.2%，林权抵押贷款同比增长14.9%。增速比全部贷款分别高5.7个、8.4个百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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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秦艺 点赢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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